“我做这么多,可都是为了你啊,结果呢,你居然背叛了我!你居然放走了那个怪物!”


(资料图片仅供参考)

秘格索罗斯冲到迈克的王座前。偌大的殿堂空空荡荡,只有他们二人。

不同于精神焕发的秘格索罗斯,迈克已经严重衰老,苍白的皮肤上遍布着皱纹。他已经没什么精力了,只是瘫在王座上,气若游丝:“我……我成功了……我得不到的东西,你也别想,休想……架空我……”

“你先看看他们信仰的是谁吧,老东西。”秘格索罗斯从腰间抽出自己的真银圣剑,“我可是神,而你,不过是一个我在凡间的代言人罢了。”

迈克没有说话。真银圣剑贯穿了他的胸膛。

迈克行刺真神失败的丑闻很快在堡垒国的灵能网道上传开。也有一些谣言,试图让民众相信事情另有蹊跷,不过这些谣言,以及传播或创造它们的人,都被堡垒国迅速且准确地解决了。

秘格索罗斯之言即是唯一真理。

“来来来,给你们介绍一下,雨影侦探社的新成员:酩酊·达拉姆,还有这位,大乖宝Keky!”

古言和千回把酩酊带回了侦探社。

侦探社内部装潢不算豪华,整体色调偏暖,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,像家一样。而事实上,侦探社成员们也确实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。他们大多是一些无家可归之人,被侦探社社长古言所团结起来。

此刻,他们正聚在大厅的桌子前,一起揉着面团。

“欢迎!天,是半兽人欸!她好可爱!还有只好可爱的狗狗!”

其实是狼啦。酩酊想着,但没有说出来。

“酩酊!我可以叫你猫猫吗?真的好漂亮……等等,你衣服上面的不会是你自己的血吧?!”

“已经处理过伤口了,千回在帮她找衣服。”古言把酩酊领到大家跟前,众人将她团团围住,但没有任何的恶意……是酩酊从未有过的感受。

“你好呀,小猫咪,我是绫依。哇你头摸起来手感好好……”一个大姐姐样子的人温柔地摸着她的脑袋。

“你好,我是霜语。”

“我,山虎。”一个大叔模样的人给她递了杯茶,很香。

“我是四象,这几位是六六,七绝和九耀。”一名少年轻描淡写。

“喂,你!我还想自己介绍的……”那个叫六六的男孩子看着很委屈。

但酩酊已经基本搞明白了,这个所谓雨影侦探社,成员一共就九人:温柔的大姐姐绫依,对人爱答不理的女性奇术师霜语,大叔模样的山虎,少年四象,可爱男孩子六六,贵族打扮的优雅少女七绝,老头九耀,和大名鼎鼎的奇术师千回、古言。算上她,酩酊·达拉姆,则是刚好十人。

“话说,你们的名字,是按照……”

“不是名字,是代号,零到十。我们很多人都没有名字。千回是千,古言是百,所以排到你的话,酩酊,你应该是十二。”

“欸?为什么我是十二?那还有十一啊八啊那些……”

七绝打断了她:“因为你上面那个就是第十一位。八那些也已经有人了……只是后来牺牲了而已……”

“我们会一直记着他们的……但,不管怎么说……”六六上来捏着酩酊嫩嫩的小脸,“你就是十二啦,我们的小猫咪!”

也就是从这天起,酩酊·达拉姆正式加入雨影侦探社,代号“烟萝十二蝶”。

其他人一般把这个简称为“猫”。

“嗯……所以,那什么,我们这里有什么不用干活光拿钱的工作嘛?”酩酊戳着手指,摆出一副我很可爱请给我钱的架势。

维尔都海——

“现在堡垒国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。那个灵能网道……挺奇怪的,而且迈克自从上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应。”茫茫大海上,古言和酩酊靠在船边护栏上,眺望远方。

“他大概不会回应了。”酩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,玫红色的液体晃动。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估计已经被秘格索罗斯搞死了,相信我。”酩酊喝了口葡萄酒,笑笑,“其他的国家就到时再说吧,感觉没什么重要的。”

她并没有听到有关群岛的消息。她也不打算问。古言他们似乎不知道耶梦加得群岛的存在。

“所以,冒昧问问,你到底是……”

“三百年前灾难的缔造者,蚀腐者酩酊·达拉姆。”她眼睛微眯,脑袋上扬,一副自豪的模样。

但换来的却是古言轻轻的一戳脑袋:“认真一点啦。”

“我就是认真的啊!”酩酊很委屈。

海面上乌云聚集,遮蔽天空,不久之后,风暴来临。

狂风呼啸,海面上蔓延着浓稠的黑雾,漆黑的海水翻涌,隐隐约约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海面下游曳。

“这雾……得含有多少腐化……”大家都很担心,酩酊却不为所动。

看着远方,她想起了三百年前的岁月。

然后,突然间——

一艘漆黑枯朽的巨舰,长满了藤壶和藻类植物,像是鲸鱼般从海底一跃而出,竖直着冲出海面。而后舰船下落,重重地砸在海面上,被腐化侵染的灰黑海水溅起巨大的浪花。

那艘舰船就像是疯子胡乱拼凑的产物,比起船,更像是一具在海水里泡烂了的残骸,上面杂七杂八加装了各种各样的东西,根本看不出具体用途,也完全无法辨认它本来的样貌。而在舰船船首,一名萝莉身材的兽人少女,戴着海盗帽嚷嚷:“兄弟们!俺寻思他们这船里肯定有好东西!”
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!!!为了毕格玛船长!!!!!!!”

随着呐喊,一大群兽人从船里冲出,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。

那个站在船首的兽人少女就是船长毕格玛,没有犹豫,几乎是争分夺秒地,她当即下令:“海象号!开炮!”

船侧的窗口一个个打开,一簇簇紫色结晶状的灵能飞弹划着长长的尾焰呈抛物线射来,有的轰击在雨影侦探社的船上,瞬间爆裂开,深紫的火焰混杂着船身碎片四散。但大多数的飞弹都射进了海里,被含有高浓度腐化的海水吞没,再没声息。

“袭击!我们被袭击了!”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绫依,很快,侦探社的大家都进入了战斗状态。

“寒冰障壁!”霜语抽出了自己的魔杖,杖顶的蓝宝石闪闪发光。

冰晶凭空显现,凝结成一面面坚盾,挡住了飞弹的数轮轰击。

“继续掩护!”山虎飞奔到船舵前,“我来把船开走!”

但船舵却被酩酊一把抢来。粗暴地推开山虎,酩酊满脸自信,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激动:“让开,不要当个只知道逃避的废物。调整航向,对着敌人全速前进!”

山虎站在旁边,没反应过来。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平时懒懒散散的家伙怎么突然这么亢奋,像是血脉里什么奇怪的东西觉醒了一样。

其他人也傻了,但酩酊没给他们机会:“别愣着,霜语继续防御,你们找机会进攻。九耀,回船里待着小心你的老腰,绫依,你去操作船炮,四象,山虎,七绝,拿好武器去船舷准备登船,六六,保护好我家keky,古言,留船上应对突发状况,千回,做好支援。”

飓风呼啸,猫耳挺立,狂风怒号中,一头潇洒银发随风飘摇,像是个久经风浪的老船长。

“对面是袭陆飓风,维尔都海上顶尖的海盗,连堡垒国都拿他们没办法!”千回一脸“你疯了吗”的表情,“他们就像是飓风和深渊的使者一样……”

袭陆飓风……?

只愣神了半秒。帅气地一摆鲨尾,酩酊半转过身,狂风吹起银发,雨水倾盆砸下,颇有几分气势:“那我就是深渊本身。”

“船员们,动起来,快!”酩酊已经完全带入了船长的角色。

“信她。”没有怪她胡闹,古言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同伴,就像他一直以来所告诉大家的一样。

大家都冲去了自己的岗位,酩酊左手握着船舵,望向远处的敌舰。

当年随便组织的一伙海盗,都发展成这样了吗……正好,让我来检验一下你们的实力。

一股黑雾在她右手汇聚,凝成一柄黑色匕首——邪灵之刃。黯淡的刀身没有一丝闪光,上面刻着深红色的符文,在包裹全刀的淡淡黑雾下发着微弱荧光,给人一种不祥之感,像是来自深渊的呼唤。

“猎物打算反抗?呵呵,俺寻思,该俺们的海妖上场了。”毕格玛扶正海盗帽,抽出腰间的弯刀,直指天穹,“深水炸弹!”

一整箱圆形的炸弹,被直接倒进了海里。十来秒后,连绵且沉闷的爆炸声从水下传来。紧随其后的,是一声回应,一种悠长的嗡鸣。

镇定自若地看着冲来的舰船,毕格玛胜券在握。很多人都觉得最强大的是灵能,但毕格玛知道,事实并非如此。在这个被海洋环绕的世界,最强大的,是那些海渊里的东西:腐化,和那些梦魇般的造物。只有掌握了这些,才能真正在维尔都海如鱼得水,凌驾于万千凡人之上,达到常人无法触及的顶峰。

那些愚蠢的蝼蚁根本意识不到这些。

听到嗡鸣,正在掌舵的酩酊察觉到异样,随后微微一笑。距离已经差不多了,她一转舵,船体一个漂移,侧面向敌。

“登船!”酩酊喊着,自顾自地率先冲了上去,握着邪灵之刃顺势一挥,就削下了一个兽人的脑袋。

“上!”

毕格玛也不退缩,带头杀过来。

“恶咒·毁灭。”

毕格玛低语着,浅浅的黑雾自弯刀刀身冒出,但和邪灵之刃的比起来,还是稀释了很多,也没有那么强烈的不祥气息。

袭陆飓风的其余成员倒是备受鼓舞,高举武器冲杀过来。

酩酊的注意力完全被毕格玛吸引,几步冲上前去。毕格玛挥刀来砍,却被邪灵之刃正面接下,随后,毫无悬念地,弯刀被削成两半,就像削黄油一样顺畅。

“什么鬼东西?”毕格玛惊地睁大双眼。

恶咒·毁灭是她苦心钻研多年的奇术,能近乎完美地驱使一部分腐化,让其附着在物体上,却不侵蚀到被附着的物体本身。理论上讲,拥有恶咒效果的物品应该无往不利才对……

“腐化,不是这么用的哦。”酩酊笑咪咪的,伸出右手,手掌平摊,一股黑雾凭空浮现,“你需要引导深渊的力量,而不是生硬地拘束。”

毕格玛完全没听懂。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生硬地拘束,一直以来她研究腐化的方式都是“俺寻思”。

算是兽人的种族能力?

环视周围,确认没有注意这边,酩酊一把把毕格玛拉到旁边的角落:“所以,还记得你们的神吗?”

毕格玛不知道她眼里的笑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
另一边——

山虎挥舞着大刀,和手持长剑的四象一起在袭陆飓风的舰船甲板上厮杀,奈何寡不敌众,渐渐陷入守势。绫依操作着船炮,双方发射出的绚丽的灵能飞弹在半空交织,又被各自的防御挡下。古言和千回则守在船沿,不断通过奇术手段给予支援。

完全占不到优势。

六六待在船舱,抱着keky,担忧的看着窗外:“九老……真的没事吗?”

九耀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海面。

不过,等他确定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一只只壮硕巨大的手臂自海涛伸出,像是巨人的臂膀,牢牢地死抱住了侦探社的船。整艘船都剧烈晃动起来,木质结构吱呀作响,又是一只手自海中伸出,抓住桅杆,随后一下掰断,残骸被随意丢进海里,沉入饱含腐化的暗灰海水。

风更大了,碎裂的木屑被狂风裹挟,砸进海里,砸在船上,人上。海中伸出的无数巨手还在使劲,释放着自己破坏性的力量。

“好!海妖来了!”

袭陆飓风中爆发出一阵阵欢呼。他们坚信,就像之前的无数猎物一样,很快,面前的这艘船就将沉入海底,而他们也将愉快地打捞物资。

因为怕误伤海妖,他们甚至停止了炮击。绫依也将飞弹全数轰击在海妖的手臂上,不过作用微乎其微。飞弹炸开,紫焰散尽,那些巨人般的手臂完好如初,仅仅是表皮有些许擦伤。

“真是……六六,去找社长,让他们把人接回来!”

喊了一句,九耀夺门而出。双掌合十,而后缓缓拉开,一道道电流闪着耀眼蓝光,在两掌之间跃动。

“电能震荡!”

双掌摊开,掌间的电流如巨龙般直冲天际,刺破云霄,在遮天蔽日的厚重阴云中不断穿梭涌动。随后,伴着烈烈炸雷,一道道闪电劈下,宛若上帝之剑,笔直刺向那些巨手。

浪潮之下,传来声声嗡鸣,像是剧痛之后的惨叫与怒号。随后,那些巨手仿佛都有了目标,除开几只控制船体防止猎物逃逸的,其余的巨手都朝向九耀。又是一只巨手,突然从海里伸出,猛地朝九耀位置拍去。

一声巨响。

九耀被巨手整个盖住,巨大的冲力把周围一切都震飞开来,碎裂的船身飞的到处都是。

然后,巨手的手掌整个爆裂,肉沫横飞,一股浓郁的腥味在海上扩散。失去手掌的断臂抽搐着,血从动脉里喷出来,那条手臂很快就沉入了大海,没了动静。其他的手臂也在痛苦地抽搐着,很明显,它们都属于同一个巨兽。

“这便是,接、化、发!”

九耀做了个势,气沉丹田。手中电流涌动,样子像是一条长鞭。

海中,那个潜藏于深洋之下的巨兽现身了。是一条如小山般巨大的鱼,腹部长满蠕动的肉瘤,一只只巨手从肉瘤的缝隙里长出,或紧抱着船,或高举于空。

这就是袭陆飓风口中所说海妖。不过,它们其实有着自己真正的名字:使徒。三百年前,那位灭世的蚀腐者亲手创造了它们。

使徒自海中浮起,并不断上浮。先是露出上半个头和背鳍,再是整个头,最后,整个使徒都浮出了海面,像天神般高悬在半空,腹部的肉瘤不断滴着腐液和脓水,巨手垂下,昭示即将来临的灭亡。

古言和千回已经把人接了回来,除了酩酊——他们没有找到她。但很显然现在他们面临着更大的问题。就连袭陆飓风的人都看傻了,使徒之前从来不会露出除了巨手以外的部分,更不用说像今天这样,整个升在空中。

但使徒并不比他们放松。只不过,使徒的紧张感来自那个待在角落,气定神闲地打量着自己的可爱白发猫鲨少女——酩酊·达拉姆。自己的创造者。

它能感觉到,创造者希望自己好好表现。

过了这么多年,能再次在创造者面前展现自己,是莫大的荣耀,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它不能让创造者失望。

“来吧。闪电连鞭!”九耀手中,电流汇成的长鞭闪着蓝光,分外耀眼。

“一鞭,诛神仙!”没有拖延,也没有多余的架势,他直接出招。链状闪电抽击着使徒巨大的手臂,鞭打着它身上的鳞片。

使徒举起一双双手,一齐照着九耀拍下,那些巨手却在下一秒灰飞烟灭,化作漫天焦烟。

“二鞭,开云天!”

气定神闲,九耀再度挥鞭:“三鞭,星辰变!”

但他这第三鞭却没有挥出来,耀眼夺目的闪电鞭先是电光大盛,强烈的光芒蓝中泛白,几乎照亮了半边海面,随后,毫无征兆地,电流消失了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同时,袭陆飓风舰船的角落,酩酊一下瘫倒在地上。擦了擦嘴角的鲜血,抱怨着自己的身体:“圣光的影响还是很大,才反制个奇术就已经吃不消了……”

“神,您……”

“没事,会慢慢恢复的。”酩酊轻描淡写,随后赞许地看着毕格玛,“这次你们表现还行,但以后还是要注意先侦查,掌握充足的信息,制定好计划,有了至少九分的把握再去做。”

“感谢海神教导!”以毕格玛为首的一众袭陆飓风成员跪伏于地。

酩酊帮毕格玛戴正她的海盗帽,一股黑雾自她掌心腾起:“我先走啦,以后再见。”

黑雾膨胀,瞬间将酩酊吞没,待黑雾散去,她已不见踪影。

“巅峰迎来虚伪的拥护,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,吾神,我们必将永生追随您!”

毕格玛的誓言回荡在酩酊心中。

另一边,侦探社成员都聚集到了九耀身边,一股黑雾凭空腾起,随后散去,酩酊自雾中走出。六六大喊着,冲上来把她紧紧抱住:“猫猫!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呜呜……”

Keky也跑过来,靠两条后腿站立,前脚扒拉在酩酊身上,嘴里嗯嗯唧唧的发嗲。

“好啦好啦,我不是没事嘛。”酩酊笑着,“对了,九老,您还好吧?”

看着飞速驶离的舰船和早已不见的使徒,九耀叹了口气:“可惜了。袭陆飓风那里肯定有高手,而且实力绝对在我之上。刚才,不知道是谁,轻而易举的就反制掉了我的闪电连鞭。但我能感觉到,那人当时在他们那里。”

酩酊心头一惊,不过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。

“猫啊,这次还是太冲动了……”

“也不能全怪猫猫,毕竟跑夜跑不过人家嘛……”六六摸了摸酩酊的脑袋。

“好啦,所幸没人受伤,继续上路吧,别忘了我们要干嘛。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——”

雨影侦探社,继续朝着目的地航行——那是一处与世隔绝的小岛,同时也是堡垒国诸多基站中的一个,这些基站是灵能网道的基础,维持着网道的运行。古言认为,堡垒国网道的问题肯定能在基站处找到线索。

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堡垒国对此完全不上心,甚至封锁消息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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